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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水一样的眼眸去看这温柔的世界

发布日期:2020-05-20  来源:   孙双杰

他说水是他人生的启蒙,一切情感流动而不凝固是水赋予的;他从小趟水泅水,他说是水使其领悟到美的真谛。我常常在想,若是有一只远离喧嚣自由泛于湘西水面的小船,他或许会选择一直随风漂流,与他所挚爱的水,一生为伴。

我眼里的从文先生,有着一双盈满清波的眼眸,那里透着从不见锐利寒凉的光,它有着令世间一切变得温柔似水的柔情与善意。

我透过这水一样的眼眸去寻觅他生命的底色。下课后赤脚去小食摊买些点心,逃课去河里偷偷游泳,甚至爬上高高的围墙看人砍头,连绵的青山和蜿蜒的流水与他终日为伴,“乡下人”从文先生的童年是那样度过的,那个包罗万象的世界满足了他无尽的好奇与想象。那些记忆总是在他日后的作品里如同一帧帧定格的胶卷相片一样浮现在他文字的各个角落,也渗入到他性格深处。我觉得一个人的童年时期最好去乡下住住,城市中的绿植、公园、河堤总是有着一条人工筑起的边界,固化了地域,也固化了人心,时间久了心便如同被钢筋水泥浇筑了一般,乡下的土地和蓝天却最能滋养人心,自小生活在乡下的从文先生的内心无疑是丰盈和充实的。我有时讶异于他对文字的新颖运用和对有些新鲜事物形象贴切的描写,现在想来多亏他怀着赤子之心“永远不厌倦的是‘看’一切”。

我透过这水一样的眼眸去品他文字的温度。他不用太多鲜亮的颜色,却不叫人感到干瘪无味;他不刻意冗长抒情,却不能叫人质疑他用情之真;他不故作姿态指指点点,却自有对命运人性的深刻体悟。我有时觉得他过于平淡了!怎么没有鲁迅的锋芒,怎么不似郁达夫的颓废美,怎么不像徐志摩浪漫多情?他好像被冲淡了,就好像一杯不咸不淡的水。可后来才知道,有这一杯温水是不易的,普通却刚刚好。刚刚好、熨帖而舒心才是从文先生的味道,独一无二的专属味道。

我透过这水一样的眼眸去探寻他的精神世界。每每从中领略一二时,总能被他近乎圣人的良善感动得久久不能言语。他从不带着偏见去看那些在世俗道德的藩篱中备受鄙夷的人,粗鲁的水手也好低贱的妓女也好,他只当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做着普普通通的事。听上去很简单?可不尽然,多少人认为警察就必须舍己为人、科研人员都要淡泊名利......我们总是把他们放在职业、身份的壳子里去看待,用世间的固有标准去刻意拔高或者故意打击,却忘了他们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在有着身份之前先是一个“人”。从文先生却记得,“人”从不是别的,就是人罢了,不苛责他人,虚心尊重请教着大千世界的每一个人,对于人性美的洞悉从文先生有着相当睿智的眼光。

我看到从文先生盈满清波的眼眸,那里闪着永恒的亮泽,我借他水一样的眼眸渐渐摸索着去温柔地看待世界。

阅读( (编辑: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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